凡煙小說

第66章 喧囂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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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朵朵的事情最終被毫無線索的警察定性為意外事故處理了,而顧媽媽和顧從新對於顧從楊突然不用去上舞蹈課的事情表示驚訝,於是顧從楊解釋說只是暫時的,因為舞蹈教室出了一些事——她簡單地說了一下最近舞蹈教室出現的事情,省去了自己被懷疑的部分。

聽完那些事,顧媽媽唏噓不已,她讓顧從楊也要小心。而顧從新呆楞片刻後,同意了顧媽媽的說法。只是讓顧從新和顧媽媽沒想到的是,沒過幾天,顧從楊就出事了。

在上班時間接到老師電話,說是顧從楊暈倒在教室的顧媽媽頓時嚇得不行,連忙提前下班去接顧從楊。

等顧媽媽趕到學校,還沒見到人便聽到顧從楊的班主任十分猶豫地問她:“……校醫的意思是勞累過度,您……怎麽看?”

聞言,顧媽媽呆了幾秒才說:“我可以先接楊楊回家嗎?”

見狀,班主任點了點頭:“可以,但請您多註意一下顧從楊的身體,不要給她太多壓力了……”

發現班主任似乎誤會了什麽的顧媽媽也顧不上解釋:“謝謝老師了。”說著,將顧從楊帶回了家。

待顧從新回家,顧媽媽立馬告訴對方顧從楊在學校暈倒的時候。

聽到這件事,顧哥哥大為吃驚,過了好半天才和顧媽媽說,要不做點顧從楊喜歡吃的東西好了。

面對這個要求,顧媽媽點了點頭,但她希望顧從新和顧從楊談談。

正有此意的顧從新表示他一定會好好和顧從楊談談:“如果真是因為興趣班的事情,我會想辦法處理。”

得到這麽一個答案,顧媽媽頓時安心了許多。她知道她在顧從楊那說不上什麽話,可也知道顧從新不一樣,他的話,顧從楊一定會聽。

與此同時,顧從新看了一眼顧從楊的房間,隨後回房給趙嘉措打電話。

時間一點一點走,等天色完全黑下來,顧從楊方才暈乎乎地醒了過來,而醒過來的她立馬發現自己在家裏。雖然顧從楊不記得她怎麽了,可她記得身體明顯失去控制的感覺,雖然她努力地想搶回自己身體的主動權,但忽然頭疼不已,之後便什麽都不知道了。

怎麽突然回家了?現在是幾點?這麽想著的顧從楊隨即看向櫃子上的鬧鐘,上面明明白白寫著晚上八點。

揉了揉額頭,仔細回想著失去意識前的時間,顧從楊驚恐地發現她竟然失神了將近七、八個小時,而這七、八個小時足夠某個壞家夥做不好的、讓她無法解決的事情。

慌裏慌張地檢查一遍身體,確定沒什麽傷口的顧從楊方才下床。出了門,看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顧媽媽,聽著對方讓她吃飯的話語,顧從楊顧從楊楞楞地點了點頭,走到餐桌前吃飯。

停下電視機上的畫面,顧媽媽主動坐在顧從楊身側看著她吃飯。

大概過了三四分鐘,顧媽媽突然說起她接顧從楊回來的事情。

夾菜的筷子一頓,顧從楊頭也沒擡地問顧媽媽:“那是什麽時候?”

“下午一點多,你同桌說你站起來的時候突然暈倒了。”思考了一會,顧媽媽回答了問題。

繼續夾菜,顧從楊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似地再問:“後來我一直在家?”

“那當然,你暈倒了還能去那裏?”摸了摸顧從楊的頭發,顧媽媽回答。

得到這麽一個答案,顧從楊應了一聲便不說話了。

目光一直停留在顧從楊臉上的顧媽媽過了好久方才再度開口喊道:“楊楊?”

“嗯?”咽下飯菜的顧從楊擡眸看向對方。

抱著最微弱的希望,顧媽媽詢問她:“你有事情要告訴媽媽嗎?”

面對這個問題,顧從楊挪開視線看向對方做的飯菜,那都是她喜歡的食物:“沒有。”

被拒絕的顧媽媽也不問了,只是聞不可查地嘆了一聲,然後用幹凈的筷子給顧從楊夾菜。

聽到嘆息聲,顧從楊正在吃飯的動作停頓一秒又繼續。

待顧從楊吃完飯,顧媽媽便十分勤快地開始收拾碗筷。與此同時,站在某處的顧從楊看著顧媽媽忙碌背影,看了很久方才轉身離開。而她離開的一瞬間,顧媽媽放下碗筷,最後,忍不住捂住了眼睛。

離開餐桌,吃完飯的顧從楊看到了站在她房門口的顧從新。而後兩人進房間,關了門,顧從楊問顧哥哥怎麽了。聽到這個問題,盯著顧從楊的眼睛,顧從新一字一字地問:“難道不是應該我問你怎麽了嗎?”

這學期一開始,顧從新就因為各種比賽和訓練的緣故經常不在家。他原本不想這麽忙,可他的教練說上半年忙過了,下半年就空了,於是他勉強接受下來,還一度幻想著等他空出時間一定要帶妹妹多出去玩,省得對方一天到晚興趣班興趣班。

不成想,就在他忙著其他事情的時候,一向乖巧懂事的妹妹竟然疲勞過度到直接在學校暈倒。一想到這件事,顧從新就有些牙癢癢,甚至在剛才直接和趙嘉措吵了一架。

現在,看著沈默不語的妹妹,顧從新繼續問道:“疲勞過度是怎麽回事?”

避開顧哥哥的視線,顧從楊低下頭,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才能讓對方不生氣。

看著眼前人的顧從新等了大概一分鐘左右的時間,深呼吸一下方才再度開問,問顧從楊有沒有什麽想說的。

找不到什麽合理借口的顧從楊默默搖頭,隨即一言不發地轉身坐下,準備寫作業。

見狀,顧從新也坐了下來,安靜地看著寫作業的顧從楊。

窒息的沈默在兩人間彌漫開,整個房間壓抑得厲害。時間一分一秒地過,直到顧從新離開顧從楊的房間,他們之間一句話也沒有。

第二天,在顧從楊不安的試探下,顧從新也沒提這件事,仿佛沒發生過一般。

就在顧從楊暈倒事件的第三天,顧媽媽接到老家的電話,得知顧從楊的外婆從樓上摔下來被送進醫院了。因為顧爸爸出差沒回,顧媽媽急忙忙收拾好自己的東西,告訴顧從新好好照顧顧從楊就趕回老家去了。

當天晚上,半夜三點,顧從新直接暴力踹開顧從楊的房間,把正看電腦的顧從楊抓了個正著。與此同時,門板重重打在墻壁上支離破碎的聲音,嚇得顧從楊腦內一片安靜。

掃了一眼壞掉的門,再把目光轉移到顧從新漆黑一片的臉色,顧從楊僵硬著身子,一動不敢動。同一時間,環視一周,顧從新大步走到顧從楊面前,問她:“你能解釋一下嗎?”

對此,顧從楊閉緊嘴巴,一聲不吭。

不客氣地一把掀翻桌面上所有的東西,顧從新壓著憤怒問顧從楊現在睡不睡覺。

聽到這句問話的顧從楊沒有動,兩人僵持了一會,她才在顧從新發紅的眼睛下慢吞吞地走到床上躺下,給自己蓋好被子。

死死盯著顧從楊一連串的動作,過了很久,顧從新才回自己的房間。不出兩分鐘,拿著被子和床墊的他又走了回來,把床墊隨便在地上一鋪,就蓋上被子睡了。

房間裏,雖然兩個人都閉上了眼睛,可都沒有睡著——顧從新時時刻刻警惕著顧從楊會趁著他睡著爬起來繼續看書,而顧從楊身邊的怪物叫囂著要給顧從新一個教訓。

隔天早上六點,顧從楊輕手輕腳地爬了起來,只是她還沒下床,便聽到顧從新的聲音。

“繼續睡。”說話的顧從新十分清醒,似乎根本沒睡。

聞言,顧從楊準備放下的腳伸了伸,又重新縮了回去。

就這樣,兩人生生熬到七點才起床,然而各自洗漱,吃早餐去上學。等到放學,顧從楊一出校門口就看到了格外鶴立雞群的趙嘉措。

朝著顧從楊打了一個招呼,趙嘉措便取下對方的書包,連商量都沒有地通知她:“今天去我家。”

頓時明白不會有什麽好事的顧從楊乖乖巧巧地應聲:“嗯,好。”

路上,顧從楊以為趙嘉措會問點什麽或者說點什麽,比如為什麽她可以避開某個系統一直用電腦,比如為什麽她要做那樣的事情,可趙嘉措什麽都沒說。

等轎車一路開進玫瑰小苑,趙嘉措家的門口,穿著灰色制服的莫管家早已站在那裏等他們。莫管家莫志淵是趙嘉措的另一位管家,和何市宏不一樣的是,他因為某些事經常不在國內,只有少數時間才回玫瑰小苑這邊。

自從回到十一歲就沒和對方見過面的顧從楊:“莫叔叔好。”

“好久不見,奧莉維婭小姐真是越長大越漂亮了。”年過五十的莫志淵笑瞇瞇地瞧著顧從楊。

下車的趙嘉措溫和的和顧從楊說話:“楊楊先進去,我和莫管家說點事情。”

“嗯,好。”

一進門,顧從楊便詢問路過的傭人,顧從新在哪裏。

禮貌問好的傭人告訴顧從楊,顧從新在房間:“從新少爺一過來就在房間,似乎到現在都沒出來。”

點了點頭,想到早上送去學校卻默不作聲的哥哥,想到中午發了不少消息都不回覆她的哥哥,顧從楊立馬上樓找到顧從新。此時,一個人蒙在被子裏的顧從楊不知道在做什麽,顧從楊叫了他幾聲,他也不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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